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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16 23:30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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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大名捕·杀楚 第十四章 花刺
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。 他本来就不是断眉石之敌,更何况一上来他就完全失了先手。
: I0 r; A1 V% h" {6 l" | 断眉石的武功更出乎他的意料,不但比他想象中要高,并且高出许多。6 F$ n! H! H0 `7 J' D7 @
断眉石才跟他对了一掌,简迅还来不及运劲发第二掌,突然感觉到身上几处穴道已被封制,包括哑穴。& w6 w' A" e t: K! D
而对方只不过在他臂上沾了一沾而已。 R: H; Q. [6 N9 r
断眉石竟然可以不透过打穴点穴,而只要触及敌手身上任何一处,就可以内劲透入对方体内,逆封敌手的穴道。4 d" w% ]' A u2 Q9 b
而且,还随他喜欢封哪一个穴道。/ H! o* y0 a% ^9 v) ]2 ~8 w! r
简迅跟断眉石才动上手,花沾唇已掠了过来,她的兵器叫做“花刺,”看来很柔弱,使用时还带着一股甜香,但只要一不小心,给它刺了一下,手上立即就会出血,不管刺的孔有多小,都会流血不止,而且伤口会不住的扩大,直至血流干为止。
8 x) \+ y8 y/ B" j 一个人的血流光了,自然就活不成了。& |9 N8 x. p( d) w/ C
所以这些年来,在花刺下死,做鬼也莫明的“武林高手”,实在就像追求花沾唇的男子那么多。: t6 p8 o" w0 l! e. A% X
每天总会有几张新脸孔,但同样怀着一个自命风流的心,来追求这位十分棘手的花沾唇。
4 Y' d* v) T: z8 z8 ?3 p4 R 男人就是这样,越是不能沾手的女人,越是想沾,一旦沾上了,又忙不迭把她甩脱。3 K* Z% N- t& R
所以花沾唇一向不喜欢人沾。, g6 O/ \ L( w4 E q5 k2 `
她只喜欢刺人。& w, o5 y7 Z9 H ?. e) r" W" n
用她那枝名满武林的“花刺”。
- [! L" }. H! |8 j- P0 n* l- G 可是她的“花刺”才刚出手,简迅已经倒地。
8 y- O8 B/ ?8 `9 D) D 颜夕也在这顷刻间,发现断眉石是他们共同的敌人:——宁愿落在小碧湖游家的手,也不能落在这人手里!3 A! s: S; @6 a" n+ e; E+ z
——落在这人手里,恐怕比死还不如!
, Y) i9 O/ m9 H1 s9 a7 w 她也立刻出剑,合攻断眉石。
, _: c9 f& B8 I: U* V 断眉石长笑,一面笑一面挥叉,边打边跑,身法诡奇已极。
+ z% \& F) i B) {( Q* x 颜夕刺了十四剑,剑剑落空。
' J- S, _ C; ~. t" y ] 花沾唇的“花刺”连对方的衣襟都沾不上。* }' |5 o/ x$ t1 F# O
然后她们同时都发现,那剩下的四名抬轿人,也都倒了下去,不过都没有死,跟简迅一样,也是穴道受制。
4 {) I7 J* g3 d' R9 j: t 断眉石在躲避她们攻击的当儿,“顺便”制住了他们。2 r5 W4 t; l" m% x& S. [% @
这时候,断眉石不跑了,身形顿住,也不回身。: q! k& J7 e; B! P) [8 ]
花沾唇一咬下唇,手中“花刺”,疾刺过去!
5 d1 i8 r* B; \ 断眉石猛回身,大喝。: S3 x6 J* r0 t% ^: g; f+ S/ e
他手中叉摧出!
% N/ @6 }9 D \5 c 这一叉脱手飞出,声势骇人!
1 x$ k( ~( T8 G 花沾唇手中刺离断眉石尚有三尺远,叉已及颈,花沾唇唯有飞退!
' e, v+ d: G! N; { v! H9 { 她退得快,叉也追得快! h( ^/ c, r# I
花沾唇全力急退,她已逼出了生命里所有的潜能。& t: m# U# O F
颜夕却发出一声惊呼。
8 C, F! k6 ^5 I( h6 t 因为她看见了柱子。
# F; \: k3 l. c4 ] 看见柱子自然没甚么好惊慌的,柱子又不会杀人,但可惊的是,断眉石回身摧叉,像一早已算准花沾唇的退路似的,花沾唇情急中全力退避,正好背向牌楼的石柱倒掠而去!4 }) N% h I \7 X
花沾唇发现时,背部已撞上了石柱!- H. l% A+ w! K1 [% x' t
她刚把猛撞之力卸去一半,钢叉已至,她再也来不及闪,也不及躲,更来不及避!# {+ a! ?. F) T+ d! ~3 q9 ]
所以她只有死。; U, C+ {" _; `6 W# ^7 w
连她自己也想不到;自己竟会这么快就死,竟会死得这么快!" F9 Q) \+ r. M5 b- M0 ~
她没有死。/ M' Z4 q' |5 _2 w5 l+ w
她闭上了眼,也可以感觉到脸颊一阵痒痒,想必是钢叉钉入石柱时所交迸的星火,沾上了她的艳靥。
) V, _2 D! L6 I 她睁开眼,钢叉就叉住自己的脖子,钉入柱中,叉锋离自己的双颊和颈侧,决不到半分,就只差这半分,所以自己才没有死。3 Q C) k/ ?0 K: l- C: W" T5 W+ C) ^
她正想拔叉,忽听断眉石道:“你可知道,你为甚么还没有死?”
4 O9 _. I' N7 Y0 |" g- n; U. g 花沾唇发觉了一个事实。0 F0 G! u D6 L! H1 U7 }6 s
很可怕的事实。
j- Q; @7 b8 o; L- |% y5 t2 \ 断眉石原来就站在柱子的后面,他说话时的口气,甚至可以吹起自己的发鬓,还带一股腥味。: C0 d+ F5 r- C3 ?" q# ^6 [
花沾唇觉得比死还难受。
; _" f l% |* ^: c 她也立时明白了自己还没有死的原因。6 h) l: V* k, f9 @
——断眉石根本不想让她死。
]' W7 u; {5 X* c8 M 那是比死还可怕的事情!; }) w, O* N( \2 [
花沾唇正想要不要自尽的时候,只觉腰间一麻,她身上的哑穴和五处穴道,都已被封。
9 ]) N" `; K* ~ 然后,断眉石自柱后慢慢踱了出来。! M; e; L% n# d C6 e1 w; X
他慢条斯理的拔下了钢叉,用手弹了弹叉锋,然后问颜夕:“你为甚么没有走?” E/ h) p$ v3 A
颜夕没有走。3 {# `" @9 @6 a j- B/ @& c$ @
因为她看见简迅受制,花沾唇被擒,知道这两人的遭遇将要比死还悲惨,这刹那她想走,可是又不忍走。
& ^7 j, r$ A% ]. N 武林中讲求“侠义”二字,有些事,是非做不可的,有些事,却是决不能为的,就算她是女子也一样。
8 ~/ V {/ O" n- @7 a 所以颜夕暗吸一口气,面对这魔鬼一样的人:“我知道你很想我走。”
7 @' O+ I. V7 X; [) { _, P6 O 断眉石仍在看他的叉锋,只道:“哦?”- {; z/ p( }7 t! N8 [& D- b
“因为你喜欢看猎物逃跑,你再去把它抓回来,慢慢弄死,这才能使你满意,”颜夕的眼神和语气要比手上的剑锋更有剑气,“就像猫抓耗子一样。”
. I. ?3 G1 B g2 s$ G/ L 然后她昂然道:“我不是耗子。反正我逃不了。我不逃。”) S) O# g4 s! w" r, P+ `( V
断眉石冷笑道:“你不怕我?”他这才抬头,第一次跟颜夕照面。
4 Q- M. A# @! O 这一望之下,他的眼睛似被吸住了,再也移不开、挪不掉、收不回来了。
% R$ }: n/ x- N9 ?4 l. o% R 对断眉石而言,这绝非是惊艳。! _+ H- D# h/ m# D+ _
因为颜夕清而不艳。$ X7 K" ]" J# O, ^( H2 x' q+ n
她在清丽脱俗中又让人感到心折,忍不住生起一种近乎虔诚的崇仰,但又发自心底的怜香惜玉。2 T3 V& x2 ` S
他看花沾唇的时候,是一个男人,在看一个女人,但他看颜夕的时候,却似是一个少男,在看他所仰慕的女子。
6 A! d- s1 S5 q' M 谁都知道断眉石是个怎么样的人。2 ]% s3 p4 e3 |% H
他杀一个人的时候,绝对使对方只求死得快一些;他对付一个男人的时候,肯定可以使他后悔为甚么要生下来;他折磨一个女人的时候,完全可以使她恨自己为甚么是一个女人。/ ]6 F) n) M2 A/ w" |7 p
这种人只有兽性,没有怜悯。
, U$ @+ u6 K/ o& K# r 可是断眉石现在仿佛还很有情怀。
" r* h' o/ W0 A6 Y$ }' b “唉。”他居然发出了一声叹息:“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3 b' |3 y9 ?0 o; ?0 s" E 颜夕不明白他说甚么。% N) E6 [0 A) @
“看来这次洛阳城,我没有来错,”他说,“今晚我来大隐丘,更没有决定错。”4 W6 F' E- |' I& @1 Q* m8 d. C
颜夕冷笑道:“你说不定待会儿就会后悔,这决定错得有多厉害了。”
' e/ E# v, m: u* M8 F6 \ “我受妙手堂之邀而来洛阳,”断眉石的眼睛像遇上了磁铁,看了颜夕第一眼之后,一直到现在,仍是第一眼,因为一直移不开视线,“我想未到回家之前,先领几个大功,便决定提前赶来这儿一趟。我一路跟踪这游家的走狗,他们还懵然不知。这次,我可是把小碧湖的两大重将:简迅和花沾唇,以及兰亭的两大要人:大夫人和洪三热,先擒了回去,然后要会一会那个各方争取的方邪真。”
! A* y. W* t+ o( N F+ u' f 颜夕被他看得心头凉飕飕的,只觉头上云涌月移,心中很有些惊惧,寒着语音道:“说不定你很快就会会上他了。”- B3 V7 K. W( c: M+ ~
“但我遇上你了。”断眉石慨叹地道,“我终于遇上你了。人说兰亭池大夫人不是美人,但却能令美人都折服的丽人,这句话,倒令我心服口服。”
. I4 z# ~2 Q6 Q: a, B0 E9 i 断眉石的结论是:“所以,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的女人了。”4 E8 o. l w& F, Q
颜夕知道她自己所面临的局面,恐怕要比洪三热所面对的还要凶险得多了,所以她尽管心中惊惧,但仍很冷静地道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不过,我还在这里,手里还有剑,你未必能胜得了我,纵胜得过我,我也可以死,”颜夕脸若寒霜地道,“所以,我不是你的人。肯定不是。决不是。绝对不是。”
- ^" e5 g1 O A1 ^ 断眉石望定了她,好一会,才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宁可死,也不会让我得到你?”" G( H1 i/ M" F( B7 J; c4 k
颜夕冷然道:“是。”8 o0 u" M, K8 {8 D# ~: C! @* ?
断眉石似下了极大的决心道:“好,这几人我就都放了,我只要你,你跟不跟我?”4 e9 j# d& b6 U& B, O3 V0 b
颜夕断然道:“不跟。”
! e2 N2 H+ e H) l% k% ?( P* Y5 [! [ 断眉石想了想,又道:“如果我战得胜你,你立刻自绝,决不让我得手,是不是?”. u9 G5 @# b5 O! D
颜夕傲然地道:“你只会遇到一个胜利者,或者是死人,决不会是个战败的女子。”9 b% W+ m3 `' F) v
断眉石深沉地道:“可是你也别忘了,我还是可以得到你的尸体,为所欲为。”
) x' ^9 Y- \# C! O1 B1 d7 m+ K6 E 断眉石的说法令人发指,这句话的卑鄙和恐吓意味之浓,恐怕是颜夕一生人所听到的最无礼的话。 n9 ~- K. Q8 i2 Y) u! a. ]; [; M
颜夕冷笑道:“反正人已死了,人在黄土下,一样会受虫啮蚁噬、狼吻鼠咬,死人一无所觉,神魂都已灰飞烟灭,甚么东西来折辱我的尸体,只是折辱了他自己的人格,与我无关。”" b& w/ J& D1 v0 V
断眉石长叹三声:“好,好,好!”' M; n2 `7 o' ^9 H$ w
他眼里已流露出惋惜之色,“既然如此,我决不忍伤你一发一毫,为了让你不死,我就不跟你动手,只希望你跟我交个朋友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! E1 v- R7 ?: J# [$ o; t 颜夕没料断眉石竟会情痴若此,不动手相强,心中知道有必要暂时敷衍此人,便道:“兰亭池家,一向有意结纳武林豪杰,你若有诚意化敌为友,不妨把他们的穴道一一解去,那就万事好商量。”
3 {' X& ?: _- r8 B4 B+ f 断眉石无奈地道:“好,你说的,我都依你。”
. [ b- B5 k( W& R 遂走去花沾唇那儿,要解她身上的穴道。花沾唇眼里露出又喜又惧的神色。: s, q$ \! |( \, a4 [, @
颜夕忽道:“慢。”
, o( H+ V x, Q- h 断眉石回道:“怎么?”
. u- h9 I* E' m8 B2 D 颜夕瞥见花沾唇的眼色,顿想起这断眉石是有名辣手摧花的淫徒,花沾唇可能很不愿意再给他沾上,而花沾唇也不是自己这边的人,万一在得脱后与断眉石合力对付自己,岂不更为凶险?这点倒不可不虑。
5 O4 f1 \4 y) L7 V 于是便道:“你先去解洪三哥的穴道。”+ S) n; V& e/ G
断眉石耸耸肩道:“也无不可。”遂指指地上的洪三热,笑道,“这赖在地上的就是大名鼎鼎的‘铁甲开山’洪三热么?”. N' N. l3 c: f% \4 W
洪三热当然没有应他。
/ o5 V. M- P' a! @1 x 断眉石缓缓的俯下身去,要为他解穴。
0 o$ J0 F" K4 W8 \" n# l ^ 这时天上月色一黯。8 R( C+ Z8 T( {
一团乌云,又把月里罩其中,只露出银亮的镶边。1 |; ?- ~7 w) V4 I* B( L
只听断眉石诧道:“怎么?!”2 Q+ L) r% v" a& `
颜夕也是一惊:“怎么了?!”! _# E/ P9 I+ I9 `! Z$ G3 k
断眉石惊道:“死了!”! E! G* |5 I1 ~: | e$ [+ g1 G
颜夕讶道:“甚么?死了?!”
" i# G7 b, x7 j f7 E; l" t# u 断眉石怖然回首,两道淡淡的暗影又隐现在眼睑上方:“他死了!是谁杀了他?!”0 t9 ?1 r+ X, L; V+ h6 Q1 G# V$ t
颜夕飞掠上前,俯身叫道:“三哥……”
$ H' y+ r& v4 ?$ w( s 却见洪三热一双大目,充满情急张皇,正不住地向她眨动,颜夕心中一动,但还没来不及反应,断眉石已一叉扳飞了她手中的剑,在颜夕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行动之前,已伸手连封她三处穴道。
! X0 s$ |- D- o: V, Z0 C0 j$ c, m. b* M2 t3 n 颜夕的身子软倒了下来。
6 w1 r! u3 V. g- R' I8 g0 f/ G 断眉石居然还以教训的口吻道:“这个故事教训你,永远不要以为自己是个出色的女人,便可以把男人控制住。告诉你,没有这样子的事。”他叹了一口气又道,“不过,我实在喜欢你,你是个最让我心动的女子。”
, W2 n7 S( T' X- I 颜夕把头一歪,撞向石阶。& u( l1 i; Z! X; m* Q
但断眉石更快。
. [+ x8 n7 k4 I5 n0 }, i 断眉石一伸手,就封了她的廉泉穴和天窗穴。5 V1 u& O; J0 F3 e; L# v ^7 x
颜夕登时连颈部都无法转动。9 h7 k6 ?* B9 g1 M- `( m8 r2 e- ?9 t
断眉石一笑问她:“你还想干甚么?”
7 V8 C" o% Y, t# G9 u 颜夕知道这是宁死不辱、自绝保节的时分,再不犹豫,咬舌自尽。" W' @/ E4 {& \5 p5 b9 n
可是断眉石似乎洞透了颜夕的意图。' r5 d9 d+ p! \: a. X
他比她更快,一弹指,就封了她的天容、颧骨、承浆三穴。
5 T* B4 B5 s# E2 t 颜夕的上下颚立即像脱了臼似的,半点力气也使不得。* ]% ^. y6 u' k
断眉石似在仔细端详小动物垂死挣扎地问道:“你还有甚么法宝?”
9 g; A3 h8 e1 l1 j: q 颜夕连语音也说不清楚:“你卑鄙!”3 m3 {- P4 R9 O/ a+ l
“啊才我只是加点了那只铁甲乌龟的哑穴。”断眉石淫笑道:“你可知道我为甚么不封住你的哑穴?”
$ x1 z6 l+ ]( r 月亮又踱出云层,像一个悠闲的白衣文士,但月光照在断眉石的脸上,他的笑容令人不寒而粟。
! F% O/ b4 }$ I. D2 s, s* E, ^ 他虽没把意思说出来,不过只要一见他的笑容,场里每一个不能动弹的人,都知道他的意思。+ r; d2 |2 {* Y, Q, C
他们现在才知道断眉石的可怕。
: v& N- T/ H5 |$ ]+ z: W 别人的可怕可能是因为心狠手辣,可能是因为武功高强,可能是因为口蜜腹剑,可能是因为翻脸无情,可是,断眉石的可怕却不是这些。2 i! d8 E9 t% k0 H. y/ |7 R
断眉石简直不能算是人。
; c- y, c) I3 S# x' k, ` 他只能算是一只有原则的禽兽。
2 c! K6 a3 Z6 }6 n. L1 l 他的原则当然是:他不杀在正常情况下的人,不杀折磨得还未令他满意的人,不杀被他强奸过的女人。, L$ X, P# d. A& b9 a) a6 a
现在断眉石已全面胜利。
: ?3 m# D9 n/ Z7 h 他已一口气杀了兰亭池家四人、小碧湖游家八人,连眼也不多眨一下,并顺便把另外兰亭池家的四个穴道受制的人一并封住了哑穴。 b* C! ?# z+ Q0 `: V& b [
而今兰亭池家举足轻重的人物,颜夕和洪三热,都落在他手上,小碧湖游家的花沾唇和简迅,也一样在他掌握之中。
( n H! b/ n9 k: q' `# u 他大可为所欲为。! e( W" R: v! s; z
这时候,受制的简迅、花沾唇和洪三热、颜夕,多想在一起合作御敌,解决掉眼前这个可怕的魔头,可是,他们现在都自顾不暇、动弹不得。; j# k: t5 _% ~( n2 i4 B& b
——人,为甚么要在面临危艰的时候,才想到合作团结的好处?而在平时为甚么互相残杀、相互倾轧?
/ U: u0 p" ~" _* j# n; p ——颜夕有没有后悔?
( L& Z5 p; i6 b- \" N! d; t2 L ——洪三热有没有后悔?% l. b1 b: J; G
——简迅有没有后悔?+ r9 g, R. I, d- I/ P! o# l* Z
——花沾唇有没有后悔?如果他们能活得下来,把“后悔”的讯息带到兰亭、带到小碧湖,“洛阳四公子之争”是不是就可以平息?江湖是不是就可以不掀千丈浪万丈涛?' _+ i `1 k' [* Y8 j+ r3 C1 _
人突然遇上了绝境,就会开始后悔他们平时绝不会感到后悔的事情,至少,也会思省平日他们决不会去思省的问题。1 e, L" X) v3 K; q* \6 @( s! \
可是他们也没有时间思索下去。
9 x( U& c, |) n7 g 因为他们听到了歌。
. A# p) J8 _- |3 X 一首凄落、忧伤而甜美的歌。, `1 E! }4 K# x4 N# _
远远的传来。
[% |, Y4 c3 c' ` ——他们等的岂非就是这个人?+ @- K1 O1 t. ^
——他们期盼的岂不就是这首歌?! b+ \ L- L5 i/ E
歌声近了,人还会远吗?
& f" b" W: G3 t% l! O ~+ q 断眉石笑了。, g0 B* P9 r2 v+ z9 N
他诡异的眉毛又在额上映现。( E* c H( o. g1 v2 x' G: `* q8 M
“这就是你们所等待的人罢?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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