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|
发表于 2007-12-17 02:53:46
|
显示全部楼层
碎梦刀 第四部 江边一破美人心 第五章 刀
一习笑风砍倒了冷血,正在狂笑着;习玫红却冲上前来,护在冷血面前,急促地道:“哥,你不能这样子,哥,你不能杀公差……” 习笑风的眼中,突然发出一种十分奇特的光芒来。这种奇异的眼神,令想上前劝说的习秋崖,也不由自主的腾、腾、腾地倒退了三步。. j* p: K5 j# E& G! Z6 L
就在这时,习笑风横扫了站在角落的习球儿一眼。, J1 l$ g; C1 l2 q) n! `& R( R- ^5 R
习球儿因为唐失惊药物所制,整个人木木讷讷、愚愚驴驴地站在那里,对眼前的情形似视若无睹。这当然都是因为唐失惊所施的毒物控制其神智之故。
& f7 R2 t6 G, K, w0 n5 b) s 因为唐失惊知道习球儿已中了他独门毒药,而解药只有他懂得配制,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曾配有,所以,他大可放心让习球儿站在召卜里,因为除了他自己,谁也救不回习球儿。; o- X% n" v1 V- ]
习笑风看了看习球儿一眼后,眼里震出一种出奇慈祥的眼色。
* ^9 T6 ?% O5 [9 A1 v% W 但紧接这种眼色之后,习笑风的行动,是狂吼着,呼号着,怒曝着,冲向铁手的战团中,一刀砍了过去!
& Y! x2 o* a1 ~% }& M, e5 N 铁手和唐失惊,正到了生死立判的苦斗中!
# v. y" i8 n( }) u- I 唐失惊一见习笑风砍倒了冷血,挥刀过来相助自己,不禁大喜,就在这时,他摹然发觉习笑风那一刀,竟是向他劈来!
! T7 {( l( A. j! G. N3 d 唐失惊这一回可说是大惊失色,百忙中抽刀格住习笑风一刀,但“格”地一声,铁手的拳已击在他执刀的臂骨上。4 R) T& F# U& q, e& X5 h' g% g/ ~
“格”是他臂骨折碎的声音。
* h" U# f) n' E9 Z* n. s 唐失惊不愧是身经百战,临危不乱,他一个腾身倏然撤离战团,扑过去用剩下一只完好的手,抓住了直楞愣的习球儿。2 g/ ^( C) t% p9 Q
习玫红不禁掩嘴一声惊呼,唐失惊的五指指缝,都扣着一枚发出蓝汪汪色彩的“东西”,这“东西”无疑那是极厉害的暗器,见血封喉,而正抵在习球儿颈上。7 `% r2 h& |8 O+ _9 I
习秋崖扑过去营救,他忽觉有七八道暗器,不带一丝风声的向他射到!
. I. l9 t+ s0 k0 a8 Y& O% F, J: L/ L8 q 唐失惊右手已折,左手扣住习球儿要害,但暗器却不知从他身上哪里射出来!
6 n, ^# B# B( k% H' J; S1 L 习秋崖闪躲过一轮暗器,别说救人,几乎连命都丢了。
% z6 \# S8 a+ J {4 d8 s6 ]7 b 唐失惊扣住习球儿,逼退习秋崖,看他的精神,正是扬声想说些什么,但就在这时,习笑风怒啸着,一刀劈下!
$ h4 c% }3 ]- i( S 唐失惊没想到习笑风的爱儿给掌握下仍敢出刀,他情急中提起习球儿在身前一举,如果习笑风这一刀砍下去,必定先斩中习球儿,才会砍中他。
" b8 {9 m( i+ q1 k$ L# n% E: p 所谓虎毒不伤儿,无论如何,都能把习笑风的疯狂攻势挡得一挡。: W& Y9 R% {7 r( ^ u
但是接下去的变化,完全未可预料。 i7 N0 h1 t; s; u( |
习笑风仍一刀砍了下去。这一刀,自习球儿,唐失惊头顶切了下去,一直切到习球儿腹际,也等于斩到唐失惊胸际(因唐失惊高举习球儿当作盾牌,而习球儿还是小孩子当然比唐失惊矮小得多),这一刀,几乎把两个人,劈成四片。# S |2 F3 H) a" B7 P
这样的场面,不但使习秋崖骇绝,习玫红尖呼,小珍畏怖,就算是遍历武林残杀的铁手冷血,也为之震住!
" d- w2 |+ o9 u9 N# P1 I4 k 唐失惊当然死有余辜,但习球儿——习球儿只是一个孩子,而且还是习笑风的亲儿!" ~7 E# M/ s8 P% O# ~
二习笑风一刀砍了下来,再也没有多看一眼,倒提着刀回身,跟铁手说:“大恶已除,多亏你们替习家庄力挽狂澜。”他一面说着的时候,刀锋上还在淌着他儿子的鲜血。) u; [1 i; V2 R! ~+ ^
铁手怔了怔,不知怎地,心头总有一股寒意,但习笑风是确确实实地救了他一命。他只好说:“是庄主机变百出,制住了大局……”话未说完,刀光一闪,习笑风已一刀向他当头劈到!
7 ]& V3 l# o8 X2 O& h 铁手见习笑风一刀杀死唐失惊和自己的儿子,心中大有余悸,却未料到习笑风会向自己突袭;那是因为习笑风根本没有理由去杀害他们!+ P* O2 L5 L) m, e, d7 u1 T& c% x
习笑风杀死自己的孩子,还可以解释为无毒不丈夫,生怕自己被唐失惊挟持,不欲错过杀死这巨奸的时机,所以宁牺牲自己的孩子,也要杀了唐失惊。可是,习笑风此刻实在没有理由要杀铁手、冷血。
' s0 M- t1 H" e( @5 w 也许因为见习笑风杀儿而不变色太过震愕,其实铁手应该想到,这个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?
2 G$ u' b* v" D4 y6 u% { 铁手眼明手快,右手一格,格住了一刀。) t) z9 U" w# @) V( u4 o
习笑风却似疯狂了一般,左手二指,直插铁手双目。
% M$ ~. \& R& G% n 铁手左掌一抬,掌心挡住习笑风的双指。
" |% U5 ~% I# V4 t" f) i1 a, [ 可是习笑风却似疯了一样,同时间抬足一踢,这下铁手仓促之间,再也避不过去,被踢中“窝心穴”!
8 u1 Y. Z `( a/ q9 o& B+ h- W( C 这“窝心穴”不是软穴麻穴,而是死穴。' X# y, X" A8 `$ y
习笑风虽并不精干脚法,但这一足踢出,却是全力施为。* I$ b$ @ v1 _. E4 G% [4 F" x
“砰”地一声,习笑风发出一声惨呼,因为铁手力贯胸膛,习笑风一脚踢上去,如喘在黄铜上,五只足趾,被巨劲反震下折断。9 X4 z {, a8 C0 \. j5 E2 w; t
可是铁手死穴上挨了这一下重击,也真够受了,这一下凭他过人的内力,及时将真力气功护住胸部,他这一脚仍使他全身痉挛起来,抚心踣地。
3 f+ i3 k( t! C9 Y7 x j1 @ 换作是别人,这一脚踢中死穴,早已七孔出血而死:铁手内功浑宏,虽可不死,但也心痛如绞,一时之间,未经过调气复原之前,全身乏力,喘息急促,十分痛苦。& V2 ^0 \/ x4 S. M
习笑风一脚踢去,却被震断了五趾,心中惊疑,但终见铁手仆地不起,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狂笑来。
" b) C G: F/ B; ]+ X( W 这一阵狂笑的疯狂程度,可谓令人惊心动魄,他一面笑着,一面挥刀舞着,这时候如果还有人不相信他是一个疯子,只怕那人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。
+ s# Z0 j* C* [4 U4 a4 { 待他笑声刚笑完,习玫红就悲声问:“哥,你在干什么?你究竟在干什么?你知道你在干什么?”
( T' P: Z, Q* Q6 m9 p5 C4 ?, r 习笑风疯狂的笑声一敛,但他的眼神却比疯狂的笑声还疯狂:“你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我这几年来,受尽了委屈,忍受别人的操纵,现在,我才吐气扬眉,才是真正的武林泰斗,才是真正的习家庄庄主……”
5 Z5 `0 O, A1 L p6 h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,披头散发,脸容可怖,反过来指着惊惶中的习秋崖和习玫红,狠狠地问:“那你们呢?你们曾为习家庄做过什么?你问我为什么……我告诉你,唐门控制了习家庄,要把习家庄塑造成一个小唐门,所以,他们打家劫舍,劫得了不少财物——那些财物,金、银、珠、宝、翡翠、玛瑙、字画,足够拿来起一座大城……”2 v9 c- `4 P p6 V% Y; f
习笑风的眼睛发出近乎痴呆,但又十分邪恶的异彩:“你们想想,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,都是我的了,我是习家庄的庄主,我要用这笔财富,来尽情享受,把习家庄建立得金碧辉煌,实力宏大,然后反攻唐门,报仇雪恨……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又发出一连串疯狂的笑声。
" `4 R0 D9 p* `+ b. P( T “可是,”习笑风脸上换了一种十分狰狞的表情,“我不杀他们,他们就会把金银财宝抢回去,交到那些贪官污吏手上,那也不是给那些狗官享用?难道还会交回给连遗孤都没有的事主?我连自己心爱的儿子都杀了,难道会饶了这两人?”
4 r! M0 ^( W$ y( |: E) \ 习秋崖惊惶地颤声道:“那……那,我们,我们……”
. t6 G' \- v, |5 U1 I" {- h 习笑风阴了他们一眼,忽笑道:“我不杀你们,你们要替我重振这习家声威,你是我的弟弟妹妹,我只杀他们,不杀你们。”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声音十分柔和,但在习玫红、习秋崖耳际听起来,却毛骨惊然。% r6 D0 y$ Q; c7 e0 b1 y% H$ Z
只听冷血沉声道:“二公子,三姑娘,令兄长期扮成疯子,此刻,他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。”
# |) G1 e& P8 W. a) g+ f4 i 习秋崖和习玫红听了这句活,脸色大变,两人迅速互望了一眼,习玫红在习秋崖耳边迅速他说了几句话。
+ U# v8 I0 |7 ]3 x8 U0 b 习玫红跟习秋崖说话,习笑风并没有注意到,因为他此时正挥着刀,犹似一个张牙舞爪的人向冷血逼进,桀桀笑道:“我疯?你说我疯?我就要你一辈子再也说不出话来!”
7 B6 h, o9 D7 f( P( ~( _ 冷血挨了一刀“失魂刀法”,伤口迸裂,自然无法再躲过他这一刀。
) X3 {- Z) G( A" a9 G 就在这时,忽然发生了一件使习笑风没有料到的事,习玫红背了冷血就跑。
$ S/ W% C3 r, Y4 r8 Y 习笑风愣了一楞,挥刀大叫:“回来,回来……”
# Z* w5 m2 D5 [2 i* C4 F) ^1 ^ G 他大叫的同时,发现习秋崖也挟了铁手,夺门而出!" M0 K5 E- V: c! _
习笑风挥刀狂追,一面叫嚷道:“放下,回来,回来!”但他一面挥刀,他的弟弟和妹妹更是没命地逃跑。
; w. G% h% V. S9 q/ [9 z 习笑风一面兜骂着,披头散发追了出去,只留下了一个小珍,在三四十柄单刀架,六十四张椅子及四具尸首的大厅上。
$ Q- ~! \) L7 b3 w2 m1 Y 习笑风不但武功、刀法比他的二弟三妹好得多,轻功也比他们高得多——武功也比这两人合起来加倍都高,但轻功完全是个人的表现,不能两人合并起来就可以跑得快一些的。
0 {0 ^( a5 O, Y# ]" S; D 何况,习玫红和习秋崖还要背负另一个完全不能移动的人的重量。
8 L) t. p1 F) R1 _/ l 习笑风原本很快就可以追上他们,但是,习笑风的一足五趾,却为铁手内劲所震伤,以致他一只左腿,几乎难以移动,要不是过了绿草坪,紫花地的尽头,就是拦面的跨虎江,而偏生习秋崖和习玫红又完全不懂水性的话,习笑风就一定赶不上他们俩。" E; z" N! Z8 a
可是,习笑风现在赶上了。
! L4 c. n' [* ~ 他曳着一只受伤的脚,眼光发出狠毒的神色,嘴里咒骂着:“好,好,你们真不听我的话,帮着外人……你们……就不要怪我……”* g9 c5 o2 N) h$ c6 [* ~9 O/ U
习笑风曾为了要惊动四大名捕来解他的危难,不惜逼自己弟弟和未来的弟妇脱衣投水,而为了不受唐失惊的威胁,竟杀了自己的孩子,此时此际,习秋崖和习玫红都心知肚明,习笑风要干什么了。
9 K4 P/ M/ _1 H/ E+ ] 习秋崖放下铁手,挥着刀,也一面挥着无力的手,他那样胡乱的挥法,就像不断的摇着手一般,只听他嘶声道:“哥,你,你不要过来,再过来,过来,我,我就……”
' T, ~( Z$ n) X4 D# @/ O$ n 可是在他的话每顿一顿的时候,习笑风就阴沉着脸,逼进了一步,所以习刀,此刻他的脸容,就像一个狂魔在饮着血一般。
, v1 \9 f- Z1 B- d% G 同时间,一声清叱,人影疾闪,又一阵兵刃碰击之声。
* Q/ a4 I/ y8 Q. h6 ~ 习玫红已向习笑风出了手。' R& f+ u7 w3 @3 j
习玫红的武功,本就不如习笑风,十几招一过,习玫红一面打一面叫道:“二哥,二哥快……”她下面的话已叫不出声,习笑风虽伤了一足,但凌厉迅速的攻势使习玫红根本离不开他的刀风笼罩,甚至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4 r% K* L. D9 v1 h 习秋崖手里紧紧握着刀,由于他把刀握得那样地紧,以致手背下的青筋,全都凸了出来,冷血勉力想挣扎起身,但终又摔倒,他向习秋崖喘息疾道:“你再不去,你妹妹就要——”* a1 ]& K- }( e, j- R% L( A
他话未说完,“嗳”的一声,习玫红肩膊上已受了伤,但习笑风手上的单刀,也因太图急攻,被习玫红反刀回切,习笑风匆忙撒手,刀脱手飞出,“嗖”地落在江边,大半刀身浸在水里,只有刀锷在岸上、这时小珍也已赶到,她不会轻功,能赶了过来,已诚属不易。
5 p. i8 u1 z3 ` 习玫红虽打脱了他哥哥手上的刀,但也受了伤,被“失魂刀法”所伤可不同别的兵刃,习玫红也马上丧失战斗的能力,是以习笑风一劈手,就把她手中的刀夺了过来,一脚把她踹倒,举刀就斩。
# c# l7 K: q0 R. p2 H 习秋崖狂吼一声:“不可——!”挥刀架住习笑风劈下的一刀,两人就打了起来。+ B, ^: ?0 s1 j7 n3 }
紫花簇簇,绿草地上,沁风如画,但兄弟两人却作着舍忘生死的搏斗。" |! h8 q5 T* s- O7 N- J
铁手这时强忍痛苦,想支撑起来,但死穴上曾给人重重一击,饶是他功力高深可以不死,但一时三刻想回复活力也绝对不能,他强忍痛楚,才没发出一声呻吟来:“小珍,你……快逃!” V3 H% H# h, P) Y2 w: R/ i
无论谁都可以看出来,恐慌中的习秋崖绝对不是习笑风的对手,习笑风杀了习秋崖,一定会把这里活着的人逐一杀死,连小珍也不例外。
+ ?7 [( @0 Q5 t" ~, L& n 不过在这些人中,不会武功的小珍倒是唯一有能力逃跑的人。, d4 ?9 x% e6 g u q7 m0 E
铁手催促小珍赶快逃走,小珍坚决地摇首。3 Y* v, e$ U( a& z9 m
就在这当儿,“当”的一声,习秋崖手中的刀,因太慌乱而被习笑风震飞。5 ~- ]% S( I; s- f) {1 B7 N: p
空了双手的习秋崖,在习笑风疯狂的刀光中,更是手忙脚乱,左支右绌。1 B& E- U# j8 E- I; t" a
小珍忽然走到江边去,拾起习笑风脱手的刀,跑到战圈边,扬声叫:“二公子,刀,刀——”说着便向习秋崖将刀抛了过去。6 ~, c, d) g) \5 K9 e
习秋崖这时也拼出了生死,因为他知道,他哥哥将随时一刀把他斩死的时候,更是拼出了真火,他乍听小珍呼叫,胆气一豪,一脚横扫,习笑风一方面是因太过有信心,料定习秋崖必死于自己刀下,另一方面因左足为铁手震伤转动不便,竟给习秋崖这一脚扫得踉跄后退。
$ t3 b" j5 `8 X3 `5 c 习秋崖接过小珍丢来的一刀,大喝一声,就一刀向习笑风斩了过去。: Y3 ]0 [5 J' E' F9 r% `% v
这一刀在半空中发生极大的变化!
# q. j2 F. O* d8 Z 这一刀是刚从江边拾起来的,斩到一半,水珠散开,竟似一串彩虹一般,发出极之夺目的光彩,又似一连串的迷梦在天空闪现,令所有的人,从受伤的铁手、冷血到不会武功的小珍甚至于被攻击者习笑风与攻击者习秋崖,全都迷眩于那一连串梦一般的幻像里。 V, q' t/ _/ O+ a! H: }* [
可是碎梦了。
3 p( L W* q8 r | 刀已斩中习笑风。
$ d& s' O/ {* G, j7 e1 R 习笑凤嘶吼:“碎梦……”仰天倒落江中。
, z, {" c2 R$ x* p- C 四碎梦刀原来就是习笑风由小到大所用的一柄又老又旧的破刀。2 M! H) ?0 F$ h3 R, @! T
但这柄破刀只要一沾上了水,就能发出十倍“失魂刀法”的力量来。7 V9 ]# w: I$ M! P
习秋崖斫习笑风那一刀,铁手冷血看在眼里,完全明白了当年习奔龙为何夺得关内第一高手的称号。: \* X" L( d% p' O! I" i) L
当“碎梦刀”以“失魂刀法”的剧烈颤动刀锋出招时,竟能发出这如同梦境一般的幻彩来,与之对敌的人,可以说不是被武功打倒的,而是给幻像里的美景击败的。
+ a: i; I6 U4 B3 N: ? 却不知为何,也许,习奔龙不想子孙们仗赖这一柄刀的魔力而怠于武功实力的根基,但也不想毁掉此刀,或许,他是怕别人偷窥此刀,替习家引致大祸,可能他有习家庄的六亲不认的血统,不欲他子孙们的名头比他更响亮,所以,他把刀传了下来,但下了禁制令,不给习家的人近水。只要不沾水,这刀的性能,也就跟普遍的刀一样,完全没有办法发挥。: G, Z! X8 T0 ]$ K7 R
直至如今,习笑风因为要杀他的亲弟,刀脱手,落入江中,旋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小珍拾起来,丢回习秋崖手里,然后,以“失魂刀法”一刀杀了他哥哥。5 v1 ]. Z( m- S6 H/ Q
习笑风是否被习秋崖一刀杀死的呢?$ |3 j% c& y; Q2 H+ X
谁也不知道,反正,习笑风不会游泳,落人江中,被水冲去,必死无疑。
/ K& E& `1 V& N1 T5 s 习秋崖斩出那一刀之后,整个人愕住了。
8 O9 q1 C: t; n0 l* e9 W+ ^* a 久久也不能回过神来。
6 N# g8 s" A6 P! n. i2 m6 z 而铁手、冷血、习玫红却苦于无法动弹。
- u$ h( _. @) Z9 ]) @& U2 }; B* R 幸亏还有小珍,完全不会武功的小珍,否则,他们还不知要在这绿草紫花地上,度过多少时刻,绿草虽清,紫花虽美,但对几个受伤的人来说,还不如躺在屋里床上来得容易恢复得多了。1 U$ u5 y+ h# t. w7 i; R, M
五三天后,铁手和冷血从习家庄出来,又看见绿草这么青青,紫花那么新新,而跨虎江在远方,更那么清清。: V' S- a' e" o, t& m
他们深吸着沁凉的江风,真想留下来不走。8 H! y. F7 Y# Y1 a& h* a. v6 P
何况,这三天来,习玫红和小珍,一直希望他们留下来,不管留多一天两天,都是她们所期盼的,虽然她们都没有把这期盼表达出来。$ G7 r8 i: v& s, s1 [6 t
但是从习玫红不断把庄里许多好玩好吃的东西拿出来引他们注意,和小珍低下头去沉思及抬头起来柔静的目光,铁手和冷血,都能感觉到那种期盼。
$ Q) _- `' }9 O 可是他们还是要走了。& n6 P0 j% X. b4 M
小珍和习玫红送他们出来。9 A2 T/ ?: D# F+ M# Y
习秋崖没有送,是因为他病了。
7 C8 ?$ G0 F1 S% n: @7 u 他不断的发着高烧,晚上做梦,不断的重复着他挥刀弑兄的一幕;但是,碎梦刀在他的手上,责任也在他的手上,习家庄不能没有了庄主,庄主的位子,必须要他来承担。
/ i$ t& g0 D* r' U4 b. p. h5 Q" o4 N 铁手和冷血看到病中的习秋崖,知道他身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病,但在他心上,可谓病入膏育,他们可以破一件七省甘四县的衙役都破不了的案,但实在提供不出什么办法,来解决这青年人身上无形的担子。% E0 B$ a; b) P
他们只好走了。& |: B/ ~( k* h' T( M: V* O
外面世界还有很多案子,正待他们去破。
; Y. C, D8 b5 d, b( G& u" e' H 习玫红送到门口,忽然扁着嘴向冷血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+ l( p+ m Y( x7 t( c% O
冷血诧异问:“你知道什么?”
* A8 v* |( }2 [% S3 N# f 习玫红拧过身去,不去看他:“你是赶着去见那个鼻子又高又俏又娇又翘的女人!”( B3 ^/ ], I- R5 y! z
冷血愕了一愕,在这一刹那问,他不知道这女孩子到底在讲些什么,只能重复那一句:“什么鼻子又高又俏又娇又翘的女人?”
* H4 v: |! n' h; v 铁手悄悄把他拉到一边,悄悄地问:“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跟三小姐第一次见面时,你骂过她什么来着?”
9 M4 l- `( Y1 a) U: t1 u7 R: L 冷血想了一想,立刻就记起来了,他走过去,眼睛发着亮,向别过脸去不睬他的习玫红叫道:“鼻子扁得像茄子的姑娘,我们办案去了。”
- r' F& W8 K8 ]+ J9 ~7 k, j$ H 习玫红哼了一声,不去理他、小珍蹙蹙秀眉说:“你们要走,就走好了,还气她做什么?”
2 s8 i$ F% L. K# y2 `7 ^ 冷血笑着道:“如果天下间有像她鼻子那未好看的茄子,我就宁愿天天吃饭不吃别的,只看着那么好看又俏又娇又翘的茄子就饱了。”( a+ i4 C: y. w2 R3 L
习玫红破涕为笑,但她又不好转身过去。小珍幽幽一叹:“可惜,你们要走了,否则,我做酱烧茄子给你们吃。”, u6 k( ?* K; A j/ w' W( i
铁手踏前一步,他比小珍高一个头有余,小珍只能抬起柔静的眸子的时候,才能看到他温柔的眼睛。
0 ]$ l1 ~0 y, }1 |. `0 r “那么,今个儿晚上,我们等着吃茄子了。”6 Q5 C0 k+ `: \! d k: i7 m
小珍一震:“嗯?你们不是要去办案么……”
% a) ]) t3 }! m “是,我们是去办案。”冷血笑道,他平时也难得有这样快乐的笑容,“但这件案子,就是这里捕头郭秋锋叔父离奇被杀的血案,地点就在这一带,所以晚上能回来。”6 l* u. ?/ w: ^7 R2 i, C
捕头郭秋锋的叔父,也是一个有名的捕快,他的死还牵涉了许多曲折离奇的事,但小珍和习玫红听了,都觉得绿草特别青绿,紫花特别艳美,江水特别清清。- T- E' L- o) Q% J
连风,也多情。 |
|